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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任氏传·离魂记(作品赏析)

发布时间:2019-09-14 06:07:27
摘要:唐宋传奇是中国短篇小说的起源之一,虽多离奇,涉鬼怪,却充满人性的光芒。读之,意味无穷。 【任氏传】
“任氏,女妖也。”何妖?狐仙也!
任氏,与所有的狐仙一样,容貌姝丽,“多诱男子偶宿”。初遇“贫无家,托身于妻族”之郑六,可能也只是想诱其“偶宿”。然郑六见“其妍姿美质,歌笑态度,举措皆艳,殆非人世所有。”便一见难忘,虽知其为“妖”,“然想其艳冶,愿复一见之,心尝存之不忘。”也许,正是这一番深情,这一种念想,感动了任氏。再次相见,便“愿终己以奉巾栉”。可见,妖亦通人情,亦知珍重情爱。
任氏为什么会选择郑六呢?想来,既然曾“多诱男子偶宿”,其所见者,定然有才貌、身世超过郑六者。但其选择郑六寄托终身,却似乎不是随心所欲,也不是信手拈来。这样的选择,既有任氏“女为悦己者容”的现实报答,似乎也有作者“贫贱夫妻长相守”的理想寄托。而郑六为什么明知任氏为妖,却依然故我,愿与之相守呢?原因却很简单:“亦好酒色”之郑六,怎忍与惊为天人的任氏分开?“勤想如是,忍相弃乎?”
事情本来可以到此为止,但为了进一步刻画已经“人化”的妖的人情世故和人间生活,作者用了很大的篇幅来写任氏与韦崟的纠角。韦崟,“少落拓,好饮酒”,“夙从逸游,多识美丽”。初见任氏,情不自禁,“爱之发狂,乃拥而凌之。”此时,任氏已为郑六妇,贞操观念已入“妖心”,“不服”,“既缓,悍御如初”,“自度不免……而神色惨变”。然后,经过一番深情表白,使韦崟“爱之重之,无所吝惜,一食一饭,未尝忘焉”。而对如此钟爱自己的韦崟,任氏无法做到以身以心相许,便先后引荐了张十五娘、将军缅之宠奴,与崟“通之”。
原来,妖不仅懂得享受人间情爱,亦重义厚谊。面对韦崟的深情厚义,任氏虽不能用自己的情爱回馈报答,亦知投其所好,为其引荐“姝丽“,满足其 之心。这样做,虽然不太道德,没有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于一妖,却也可以理解。此时的任氏,已然不仅仅是一人间知情晓爱的普通女子,亦然具有了为朋友肝脑涂地、两肋插刀之男儿豪情。
更让人泫然的是任氏的悲惨结局。作为妖亦或仙,她已经知道“是岁不利西行”,但依然经不住郑六“恳请如此”,“遂行”。路遇苍犬,“欻然坠于地”,“为犬所毙”。这种“明知途有犬、偏向犬途行”,为爱而以身伺犬的大义,岂是一般女子所能为?
读《任氏传》,惊于任氏之美,讶于唐代风气之开化,异于传奇与后来狐仙故事之不同,憾于文中男子对任氏之浅层理解。
任氏的美,文中多次写及。郑六初见,“容色姝丽”;再见,“光彩艳丽如初”。韦崟初见“爱之发狂”,都只是点染之笔。韦崟家童的连续三次“非其伦”,让人生出无限的想象来;而市人张大“此必天人……非人间所宜有者”的告诫,更让这想象无法找到边际。很多时候,词语是无法描摹美丽的。因为美丽,不仅是外形,还是内心的外化,还有观者的情绪。所以,美丽,只存在于想象之中。而任氏的美丽,就是一种想象中的美丽;甚至是想象中也无法寻见的美丽。
唐代,是封建社会最为辉煌的时代,大一统的国度,繁荣昌盛的国力,儒、道、佛多元文化并存、互相促进,社会风气宽和包容。《任氏传》虽为传奇,但其中亦有当时社会习俗的折射,尤可窥见其比较开化的人文风气:韦崟日与任氏游,“每相狎昵,无所不至,唯不及乱而已”。这种情形,在后来的宋、明、清,几乎无法想象。
《任氏传》与后来,特别是《聊斋志异》里的狐仙故事有一个很重要的区别,那就是男主人公的身份。任氏遇到两个男子,均是落拓不羁,好冶游的“浪子”,武人。而到了蒲松龄的笔下,狐仙们钟情的男子却多为读书人。为何会这样呢?也许,后来的写作者有意无意中,将自己“内化”于故事,想象着美丽艳绝的狐仙钟情于己;也许,唐代“武功”可为,而宋明清“文治”的理念深入人心,书写者便自觉不自觉地塑造狐仙喜欢书生;也许,这既是人文底蕴沉入小说的自觉,也是文人 凸现于小说的自恋。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狐仙们喜欢的,多是“穷”而后“达”的人,唐代如此,宋明清依然如此。
很遗憾,任氏,如此一位情感丰富的狐仙,在郑六、韦崟等人眼里却只是貌美而已。全篇,除韦崟对任氏“神色惨变”而说的一席话“敛衽而谢”,可以说初步深入“妖”心外,几无男人对任氏深层次的喜欢和理解。怪不得作者在文章的最后叹道:“惜郑生非精人,徒悦其貌而不徵其情性;向使渊识之士,必能揉变化之理,察神人之际,著文章之美,传要妙于情,不止于赏玩风态而已。惜哉!”
《任氏传》虽然只是小说的一个源头,亦或只是小说的雏形,但小说的基本要素:鲜明的人物、起伏的情节、完整的故事等却已初备。虽其描写还不能深入“人心”,向更深层次发展,塑造出有血有肉有灵气的形象,但任氏,她的美丽,她的坚贞,她的赴死,却让人久久念怀。

【离魂记】
好象有人说过,中国,是缺乏想象的国度;中华民族,是缺乏想象的民族。很多时候,看香港那些无厘头搞笑电影和好莱坞盗去异化后返回中国的文化符号,暗赞其想象力之丰富,自叹大陆的确不如。然读《离魂记》,却顿悟:中华民族的想象力,不仅不缺乏,反而异常丰美。只是因近百年来陆续引入的所谓“科学”、“民主”、“真理”将其排斥于主流之外,才渐至呆滞、刻板了。
《离魂记》的故事情节比较简单。“清河张镒”之“ 倩娘,端妍绝伦。”“镒外甥太原王宙,幼聪悟,美容范。”“镒常器重,每曰:‘他时当以倩娘妻之’。”但“后有宾寮之选者,求之。镒许焉。”王宙“阴恨悲恸,决别上船”,而倩娘“亡命来奔”,“数月至蜀。凡五年,生两子,与镒绝信。”
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私心相许,“常私感想于寤寐”,心心相印若此,天亦见怜。典型的父母悔婚,相携私奔。对爱的追求,女子的果敢决绝在很多时候都要超过男子;王宙悲动而去,倩娘却“亡命来奔”,这种态度,不得不令一些犹疑怯懦的男子汗颜,令人赞叹:爱的力量,伟美绝伦。典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倩娘弃父母、弃家庭、弃名份,与王宙“凡五年,生两子”,其间的快乐与美满,其间的甜蜜幸福,不知凡几。
然人都是父母生养的,亲情是没法割断的,一切,岂能真“弃”?在蜀中的倩娘“常思父母”,王宙“哀之”,“遂俱归衡州”。五年后,女儿首归娘家,女婿初拜岳丈。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宙独身先至镒家,首谢其事。”“镒曰:‘倩娘病在闺中数年,何其诡说也!’”倩娘至家,“室中女闻喜而起,饰妆更衣,笑而不语,出与相迎,翕然合为一体。”原来,当年与王宙一起“出奔”的,并非完整的倩娘,而只是倩娘之魂。这,是何等奇妙飘逸的想象,超出常人的理智,超越世俗的规范。而想象在故事里竟然能完全“同”于生活,这,更让其充满神奇的魅力,让人不得不佩服古人丰沛无比的想象力。
灵魂与肉体的关系,是一个令人类一直困惑难解的迷,也是哲学探讨的终极目标。古人认为:人,是有灵魂的。甚至将灵魂具体化为“三魂七魄”。常态下,一个人的灵魂与肉体紧密相连,互为依托,密不可分。人死亡时,灵魂就会脱离肉体。但也有很多灵魂出“窍”的传说,很多“魂游”他乡的描绘。这些,既是古人对灵魂与肉体关系的一种认知,也是遇到客观现实让灵魂与肉体无法合一困境时的解脱之法。这些灵肉分离的现象,在无法圆满的爱情故事里更是常见。“同床异梦”,“人在曹营心在汉”之类的成语,一再告知人们灵肉分离的痛苦与绝望。但《离魂记》却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类型的灵肉分离,这种分离,真切,美妙,幸福,甜蜜,在想象世界里填补了人间真情的缺憾。在科学昌明的今天读之,依然令人唏嘘再三,掩卷难忘。
和《任氏传》开宗明义点明“任氏,女妖也”相比,《离魂记》的写作技巧似乎要高出许多,它将事情的原委留到最后,让故事在最高潮中嘎然而止。其故事情节虽然单一,却一波三折,起伏跌宕。镒常“曰:‘他时当以倩娘妻之’”,倩娘与王宙“常私感想于寤寐”,大家都以为他们结为夫妻是顺理成章之事,却突遇“宾寮之选者,求之”,而“镒许焉”,晴天霹雳,惊飞一对鸳鸯。喜极而悲,一折也。王宙“阴恨悲恸,决别上船”,伤心而归,大家都以为这对有情人自此便天各一方,两相悲思,但倩娘却突然大胆“亡命来奔”,“数月至蜀”,两情相悦,“凡五年,生两子。”悲极而喜,二折也。五年之后,夫妻双回娘家,才知当年“来奔”者,倩娘之魂也。身虽囿,魂相随,这份真情,人世罕有。其情难料,出乎意外,三折也。《离魂记》短短不足千字,却能一再柳暗花明,一再奇峰突起,在短篇小说的“始祖”里,确为佼佼者。

共 51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唐代传奇是在六朝志怪小说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内容多奇闻异事。它的出现,标志着中国古代短篇小说趋于成熟。《任氏传》和《离魂记》皆为唐代传奇中的名篇。《任氏传》开辟了人狐之恋的先河,塑造了一个聪明美丽、坚贞多情的狐精形象。《离魂记》以离奇怪诞的情节,反映了当时青年男女要求婚姻自由的愿望。作者对这两篇唐代传奇的赏读可谓鞭辟入里、深中肯綮。【任氏传】不仅细致地分析了原文对任氏外貌、行为的描写,揭示了这一形象所蕴含的意义以及产生的时代背景,还将男主人公的身份与《聊斋志异》的男主人公进行了比较,眼光独到,颇具新意。【还魂记】主要分析了作品的艺术手法,对其奇妙飘逸的想象和一波三折的情节构思做了入木三分的解析,具有很高的专业水准。文章语言凝练、用词典雅,凸现了作者扎实的文字功底。推荐共赏!问好作者!祝文安笔祺!【编辑:燕剪春光】
1 楼 文友: 201 -10-26 21:05:24 感谢风雨赐稿流年!期待更多的精彩呈现! 有花皆吐雪,无韵不含风国产拉拉裤哪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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